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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视角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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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恐怖分子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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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恐怖分子的诞生》

在这里,我必须首先声明:第一,我是一个恐怖主义以及恐怖分子的同情者;第二,在我看来,恐怖主义或恐怖分子这个概念属于强权概念,它把不对称战争贬低为恐怖主义,而把自由战士贬低为恐怖分子。这是所有强权者一贯使用的把戏——首先在道德上贬低弱势群体。

富人无不认为,从来都认为:穷本身就是不道德的,或是个问题;因为你懒,或者是有其他毛病。而政府永远认为,从来认为,一切反对它的武力行为都是恐怖主义行为,或者说是强盗行为,不论这个政府有多么坏、多么愚昧、多么腐败——比第三帝国德国更残暴,甚至比第一帝国美国更无能,都是如此,也永远如此。比如国民党政府当初称GCD人为赤匪——红色强盗。而在日本侵华期间,中国的抵抗者在日本国民以及军人眼里无不十恶不赦——所以才有了南京大屠杀:日本人的解释是,因为抵抗,所以屠城——当然,日本这样做是合情合理的——日本国民以及他们的政府军队都这样认为。

但中国人却为此怀恨了几十年,并且还讲怀恨下去——这种仇恨尤其埋藏在中国有良知的、杰出的、伟大的、充满部落情感的知识分子心理!

正如哈乌雷吉指出的那样:强奸我母亲,这件事,是不可以谈判的。

而任何一个人的国家,他的祖国,乃至他的宗教就是他的母亲!

侵略他的祖国、玷污他的宗教就等于强奸他的母亲,这件事,是不可以谈判的!

当然,任何民族都有其败类——他们要么是侵略分子,要么是习惯站在自己部落对立面的——他们往往能够化身为其他部落的人:比如一个中国人拥有一颗美国心或者日本心;明明自己是弱者或属于弱者,却偏偏站在强者的立场,替强者说话,对自己的同类毫无同情心理。

每个人都可以想一想,假如你的母亲被强奸,你哥哥去复仇,你是否能够站出来指责你哥哥:不应用武力对付强暴?每个人可以想一想:假如我们属于伊斯兰教部落,当基督教部落践踏伊斯兰教部落以及其土地、信仰的时候,它怎能不激起伊斯兰教部落的人的部落感情呢?他又怎么能够不反抗呢?又怎么能够不用所谓的“恐怖主义”去复仇呢?

难道我们应该助长男人强奸我们的母亲这样的行径吗?

恐怖分子“屠杀平民”、“伤及无辜”——这是一个多么幼稚、平庸、病态的想法和借口——这样就可以为战争开脱,为侵略卸罪了吗?

要知道,人不仅生命宝贵,家园同样宝贵,而失去家园的痛苦,显然比失去生命残酷的多得多——眼睁睁地——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苦难啊!假如夺取人的生命是犯罪,那么夺取人的家园,使人流离失所就不是犯罪吗?

战争本身就是人道主义灾难——这一点还需要怀疑吗?

或者,至少侵略者指责恐怖分子不过是贼喊捉贼吧。假如同情战争或者侵略者,可以理直气壮,那么在我看来,同情恐怖分子和恐怖主义一样应该理直气壮。

很显然,要想消灭侵略,必须进行抵抗——殊死的抵抗,给侵略者一个教训:侵略是达不到目的的;战争解决不了问题——假如它解决了什么问题,那也是表面上看起来是如此。因为被压抑的怒火总有一天会作为导火索,或者燃烧起来——有些仇恨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所有我们祖先造的孽,其恶果总有一天会降临在后代身上。

同时我们还必须注意到,实际上,美国最近的一系列战争行为、侵略行为,已经把世界分裂成了几个超级部落:一个是东方部落和西方部落;一个是基督教部落和伊斯兰教部落;一个是发达国家部落和落后国家部落;一个是白人部落和有色人种部落,等等。因此,美国人的战争和侵略行为实际上伤害的远远不止是哪个具体的国家,比如伊拉克、阿富汗,而是伤害到了整个部落,比如落后国家部落、东方部落、伊斯兰教部落。

为什么美国和伊拉克的事关乎到了中国人头上,心上?除了历史原因——中国近几百年屡遭侵略,而美国的侵略行为引起了中国人心理上强烈的同情——中国人在美国的侵略行为中体会到的是被侵略的痛,而非侵略的快乐。其次,原因就在于,它还触及到了部落以及部落情感——中国显然属于东方部落以及发展中国家部落,第三世界部落,而伊拉克、阿富汗、伊斯兰教以及他们 恐怖分子和我们同属一个部落。

我们可以设身处地想想台湾问题——假如中国武力收复台湾,这在美国人或西方眼里以及其舆论上,

一定意味着占领,甚至是侵略——假如中国和美国终有一战,这也是美国人的预设,而我们战败,那么是否我们应该每个人都当汉奸呢——为消灭中国人的抵抗出力,而不是同情抵抗分子、支持抵抗分子,站在美国的一边呢?

很多人没有意识到,甚至根本不了解——正如哈乌雷吉指出的那样,我们每个人首先都是部落人,我们都有部落情感。

但是总有出卖本部落的人存在,出现。在我看来,安黎就属于那种部落的叛徒!他在仵从巨主编的《叩问存在——米兰-昆德拉的世界》中疯狂地写道:

“本-拉登率领的基本组织滥杀无辜,世人皆惊,但本-拉登先生 丝毫未有悔意,原因是在他的意识里杀死异教徒是替天行道,是在执行真主的指令,是在干着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一方面指使追随者四处制造血流成河的恐怖暴力,一方面建立宗教学校,灌输原教旨主义的理念,培养恐怖的苗圃,种植仇恨的火种。对青少年精神的控制与塑造,比起真枪实弹地杀年,在某种程度上,还要令人心悸。更可怕的是,就是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混世魔王,本应千夫所指,遗臭万年,但却不时能听到对他的赞扬之声。迫于国际社会口诛笔伐的大环境,这种赞美之声总是那么含蓄与节制,但它无疑是存在,如坎儿井在地表的浅深处潺潺流动。赞颂之声有些来自于某个政府——毫不掩饰对飞机撞击纽约世贸大厦的幸灾乐祸;有些来自于与本-拉登有“共识”的组织或团体,他们与本-拉登有着相同的宗教理念与文化心理,他们的喝彩与欢呼,显得那么名正言顺;有些来自于民间的个人,这些人甚至就生活在我们的周围,与我们同坐一间办公室里办公,甚至还置身于某些行政与学术的高位。这不能不令人警惕、惊诧,以至于绝望。人怎么会变成这样?面对无辜者喷涌的鲜血,动物恐怕都会滋生恻隐之心,而人却在击掌为刽子手表示祝贺。人心的阴暗叫人恐惧。人心的形成缘于日积月累的渗透与打磨,空气中弥漫着仇恨,而人就呼吸着这样的空气,能不中毒吗?跟随风向是人的本能,对本-拉登的热爱再一次证明宣传的威力是多么的巨大。本-拉登跟本应宁静的世界开着残忍的“玩笑”,他在“玩笑”里把自己扮演成救世主的模样,同时也引发了千百万人对他的膜拜与崇敬。为他辩护的大有人在,但辩护词却五花八门。比较集中的有两个观点:一是本-拉登在抗议世界现行的不合理的政治经济秩序;一是本-拉登的出现,是贫富悬殊造成的,本-拉登是绝望的穷人的最后一次反抗。两个观点貌似坚实,却薄如窗纸,一捅就破。先说本-拉登改变世界秩序的努力吧。本-拉登期望的世界秩序是什么呢?简而言之一句话,那就是让原教旨主义的旗帜在全球飘扬。世界秩序是否合理暂且不论,但若把打开世界新田地驾驶舱的钥匙交给本-拉登之流,人类会走向何方自不待言。再说恐怖主义滋生是由于贫困所致这一命题吧。本-拉登穷吗?不穷。他拥有数亿美元的资产,是富可敌国的大富翁。靠这些几辈子也花不完的钱,他完全可以在宫殿般的自家庄园里,尽享人生的荣华富贵。但他没有,却跑到荒凉的阿富汗去从事圣战,在峻峭的山野里藏来躲去。本-拉登不是为钱而战斗,也没有救天下穷人脱离苦海的雄心壮志,支撑他的是一种信念,是邪恶的狂热与迷恋。把他与贫困问题挂钩,显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纯属无稽之谈。”

安黎显然没有看到、没有感到普京以及仁人志士们所看到、所感受到的东西——一种强烈的部落情感,以及这个世界正在失去平衡,正在被美国践踏和蹂躏——这种蹂躏使人感受到的是如同母亲被强暴一样的痛;这种蹂躏的后果是不可避免的导致更大规模的战争以及国家冲突,甚至导致地球毁灭:不要忘了,尽管我们不愿意成为美国的敌人,但我们确实是它的假想敌,俄罗斯也是,这使我们变成了美国的对立部落,而且所有和美国对立的部落属于同一个超级部落。因此,实际上,我们和俄罗斯以及其他国家在某种情况下变成了一个部落——这个世界变成了美国及其追随者部落和被美国欺压者部落——而有压迫,必有反抗。因此,每个地球村的人都忧心忡忡,这完全是可以理解的,除非没有部落心肠的行尸走肉才对此无动于衷。而拉登以及他的同情者和支持者抱有一种相同的部落情感。拉登显然献身于伊斯兰教,他把自己归为伊斯兰教部落,而不是沙特阿拉伯部落,而这个部落正在遭受强暴。而拉登的同情者和支持者不仅限于伊斯兰教部落,还包括弱势国家、群体部落,感受到美国的压力和威胁的部落——他们占总人口的百分之80。世界可以分为两个简单而对立的部落:美国及其追随者部落和被美国欺压者部落。了解了这一点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拉登的同情者如此之众了。美国不明白,实际上正是他的侵略性和他世界独大的野心,使不同的部落一下子变成了一个部落,由此产生相同的部落情感。

然而奇怪的是,安黎明明是中国人,却没有中国部落情感。其实这样的民族败类以及叛徒历来都有,不足为奇。只是他说“迫于国际社会口诛笔伐的大环境,这种赞美之声总是那么含蓄与节制”,这样的话,令人愤慨。什么是大环境?不可否认的是,它就是被美国压迫!被美国蹂躏!而“含蓄与节制”不过是出于无奈和软弱——所以才会同情拉登,因为他比我们这些懦弱的人坚定。

很显然,只看到拉登的过分,而看不到美国的过分,这在部落情感角度来看属于正常。但问题是有人在背叛他的本部落。

实际上,世界存在着第三种声音。

20057月7日,伦敦遭遇连环自杀爆炸袭击,造成56人死亡。4名自杀袭击者中3人来自利兹郊外一个叫比斯顿的小镇,其中包括袭击主谋穆罕默德-西笛克-汗。为了了解西笛克走上恐怖道路的过程,记者来到比斯顿------。

在2005年7月7日之前,外人很少有理由听说这个地方。它是英国最贫困的地方,正因为如此,它总是吸引新移民——先是爱尔兰人,最近是巴基斯坦人。当利兹迅速发展时,比斯顿仍然像个被遗忘的贫民窟。

7月7日连环爆炸发生之后,许多来到这里的记者目睹了当地的贫困,立刻猜想它一定与爆炸有直接联系。但是,随着记者采访的深入,发现这一假设并不确定。Shiv Malik指出:虽然贫困和与外界隔绝确实是4名恐怖分子生活的共同之处,但是,巴基斯坦传统移民社区内部矛盾是把他们推向激进道路并最终导致56人死亡的更主要原因。

她说:自杀炸弹并非只是宗教现象。它也被许多世俗组织所采用,比如库尔德人的PKK,斯里兰卡猛虎组织------多年来,自杀袭击者的类型也在不断变化,从年轻男孩直到最近的女性。特拉维夫大学的心理学家阿瑞尔-梅拉里研究了50名自杀炸弹袭击者的背景,发现几乎不存在任何共同之处。他们中没有一个疯子或精神分裂症患者,甚至很少抑郁症状。梅拉里总结认为,唯一的共同之处是他们被招募和训练的方式。答案的关键是集体心理,而非个人心理。

而在我看来,这显然和人的部落情感有关——和部落情感的压抑以及发现有关。正如法国社会学家爱弥尔-涂尔干在《自杀:社会研究》一书中提出的类似观点。涂尔干将“自我”自杀与“利他”自杀进行对比,前者是个人与社会割离感造成的,后者则是因为“联系太强”。而移民则容易拥有这两种相反的感受和状态:即一方面是个人与社会割离感太重,一方面又“联系太强”。

在西迪克身上也表现出这一点来——Shiv Malik告诉我们:首先是毒品问题,几年前就不可收拾了。这地区有许多吸毒者,他们拖累了一切------当地居民阿里解释道:我们不是势利的人,但如果你搬到一个地方,花大钱买下房产,有人把针头丢进你的花园,用砖头砸坏你的窗户,你肯定会反抗。到最后,“捍卫尊严比什么都重要。”

阿里说,老一辈人不知道如何对付毒品问题。他们大多是文盲,不了解体制,因此,他们宁肯搬家,而不愿和毒品贩子抗争。唯一站出来反抗毒品的是一个叫“毛拉男孩”的巴基斯坦第二代移民组织。该组织成立于上世纪90年代,成员在15至20人之间,最初纯粹是为了对付毒品问题——西迪克-汗就是给组织的领导之一。

这显然表明西迪克和社会联系太强。

阿里还说,有几次,毛拉男孩绑架了年轻的巴基斯坦裔吸毒者,并且征得了他们家庭的同意,他们把这些瘾君子关在瓦哈比教派清真寺附近的一间公寓里,强迫他们戒掉毒品。一名叫Asim Sulman的前吸毒者证实了阿里的话,1996年,他曾被西迪克和他的朋友绑架,强制戒毒。9,11后,毛拉男孩更加靠近宗教。最初,比斯顿的老一辈欢迎这种改变,直到组织成员开始自己选择婚姻对象。

这一点,显然使毛拉男孩脱离了原来的部落,并且这种脱离加深了他们与宗教的联系——他们不仅拥有了宗教身份,而且还因此而感到自豪。

Shiv Malik告诉我们:在比斯顿中心地区,巴基斯坦裔人占据人口20%,虽然仍是少数,但足以形成自己牢固的社会。几乎每个家庭都可以追溯到巴基斯坦克什米尔地区一个叫米尔布尔的地方。当地的传统严格而不宽容。在米尔布尔,像世界许多贫困地区一样,生活的基本结构——公正、安全和社会支援——由部落而非中央政府决定。一个结果是,人们无法自由选择结婚对象。如果他们那样做,不久,部落土地就会被外人继承。部落经济基础或血缘纽带将被打破。因此,巴基斯坦农村地区,孩子常被看成私人财产,鼓励他们在部落内通婚。那些允许自由恋爱结婚的家庭被认为有失尊严。在某些情况下,家庭为了挽回荣誉,甚至不惜杀害犯戒的子女,即所谓“荣誉谋杀”。巴基斯坦是世界上“荣誉谋杀”最严重的国家。

上世纪60年代,第一代米尔布尔移民来到英国时,随着国家提供的社会保障,安排结婚本该消失。但是,在移民社区,传统继续发挥着保持团结的作用,这一制度繁荣至今。阿里说,他的父母主张他与来自同一阶层、社区和血缘的女孩结婚。

因此,当毛拉男孩在当地书店伊卡拉自己举行婚礼时,引起不小震动。阿里说,西迪克的朋友纳维德-费亚兹和他的兄弟与白人女孩结婚,一名巴基斯坦女孩嫁给了一个加勒比海非洲裔小伙子,老人们开始担忧,但是毛拉男孩终于信仰,只要结婚是在穆斯林内部,他们并不管部落传统——由于外来者在结婚前都皈依了伊斯兰教,祖上是否来自米尔布尔并不重要。

Shiv Malik指出:因为信仰而联系在一起,但又被周围人视为不可接触的“贱民”,毛拉男孩似乎符合梅拉里和涂尔干所描绘的组织。

终于,Shiv Malik好不容易认识了西迪克的哥哥古尔塔萨布,他说一口纯正的约克郡英语。像他弟弟一样,他从小在约克郡长大。Shiv Malik告诉我们:当我问他从哪里来时,他最初的回答是拉瓦尔品第(巴基斯坦东北部城市)。这意味着西迪克-汗是旁遮普人而不是米尔布尔人。Shiv Malik认为:在一座巴基斯坦城市这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是在英国移民社区,小小的差别也被扩大化。这意味着,西迪克一家曾经被比斯顿的第一代移民排挤。

很显然,Shiv Malik的目的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她就是要把恐怖行为的原因归为部落问题,而且是狭小部落问题。她肯定不知道西班牙人哈乌雷吉写过一本名为《游戏规则——部落》的书,假如她读过的话,那么她就该知道一个人划分部落成分:即自己属于哪个部落是变化的,而非死板的。比如,当你是英国人在国外时你就是英国部落,当你是英国人在英国时,你出生的城市就是你的部落,当你在这个城市,你出生的村庄就是你所属的部落,等等、等等,以此类推——假如你是知识分子,那么你有时就属于这个部落,当你是老百姓时,你又可能属于老百姓部落,穷人可以属于一个大的部落,那就是穷人部落,而富人刚好相反。同时,你的宗教信仰也使你属于某个部落,比如伊斯兰教部落或基督教部落,等等、等等。

而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还会是部落人,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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